一、前言

前一篇文章已開始探究李常受的神化思想，本文將接續探討其神化思想的內涵，特別是其神化交換公式的概念。在神化交換公式中所隱含的基本概念，包括二個面向：從神到人的面向，這方面的重點是道成肉身與基督的神人二性；至於從人到神的面向，是人的被變化或提升，但重點是這種交換不是完全對稱的，人仍然是受造物而沒有成為創造的神。[1]

二、李常受神化交換公式的基本型態

李常受交換公式的基本型態為：神成為人，為要使人在生命和性情上，但不在神格上，成為神。這個交換公式呈現出上迹所說明的兩種面向：從神到人的一面，以及從人到神的一面；同時表現出不是完全對稱的交換，因為人是在生命和性情上成為神，並沒有在神格上成為神。無論是完整的或不完整的型態，其交換公式在《神聖啟示的高峰》系列的著作中一共出現84次。

李常受的神化交換公式統計：

為了避免神化被誤解為，人成為非受造之神的多神論，「不在神格上」在84次的神化交換公式中，出現了78次，並且從第一次提出交換公式，就伴隨著一同出現。此種有些拗口的描述方式只有6次沒有被說明，可見他極力避免他人，將神化誤解為多神論或某種異端，這也是許多神化作者在論述上的共同特色之一。

李常受對其交換公式的的解釋是：神藉著將祂的生命和性情分賜到信徒裡面，使信徒得以像祂。在他的公式中的「生命」這個詞彙，是根據於約翰福音一章12-13節，信徒是神用神的生命所重生的：至於「性情」這個詞彙，就是根據傳統神化經文根據中，常被引用的彼得後書一章4節，有分於神的性情。其實這兩節經文也都是許多神化作者論述神化所依據的主要經文。

至於對交換公式比較詳盡的解釋，李常受通常會根據上述經文說明經文内容，然後他經常舉父親與兒女的例子，說明兒女只有在生命和性情上和生身父親一樣，並卻沒有父親他的為父身份，接著就加強的說明人並沒有在神格上成為神的論述：

我們人需要神化，在生命和性情上成為像神一樣；但說我們在神的神格上成為與神一樣乃是極大的異端。我們是神，但不是在祂的神格上，乃是在祂的生命、性情、元素、素質和形像上。[2]

在比較詳盡的說明中，李常受有時候也會說明神化與道成肉身、基督的神入二性有關：神是先照著祂的形像創造人，使人有那種形像的外殼。然後，神藉者成為人就想到人性裡，這就是馬大福音一章中所描述的，神進到一個童女裡面成孕。如此，祂就成為一位「神而人者」。同時，祂也是「人而神者」，因為祂在地上過人的生活，並經過人生，是一種不活自己而轉向神的生活；基督連同祂的生活是一個模型，藉著死與復活，祂的人性被神化，同時祂也作為原型，而產生出大量的複製，如此就產生出許多的神人，並成為神團體的彰顯。因此，從這些論述內容可以發現，李常受的神化交換公式，其實已經具備了大部分神化作者所說明的內涵。

三、李常受之神化交換公式的附加型態：從個人到團體

如同部分的神化作者，他們在論述神化交換公式時，有時會因強調重點的不同而有一點變化。但是李常受的神化交換公式，卻有相當多的表現方式。從整體來看，上文中所陳述的神化交換公式只是「基本型態」，而下文中的其他不同表現方式都是「附加型態」。在邏輯關係上，是「基本定義」之上的「附加定義」；從内容上看，就是以「基本型態」為架構，在其上附予追加或擴大的內涵。這種內涵上的追加或擴大，通常都是發生在交換公式的後半段，也就是「人成為神」的解釋與擴大。在他的交換公式中，主要有兩種類型的擴充解釋：人（個人）成為神的詳細意義、教會（團體）成為神的詳細意義。

首先，人（個人）成為神的詳細意義，也就是「人成為神」的解釋與擴大，都是架構在原本的神化交換公式之上。例如，「人成為神—經過重生、成聖、更新、變化、模成和得榮」，這是為了說明人成為神的進程。人被神變化的過程不適瞬間就完成的，而是需要經過一生之久的漫長時間。

此外，關於教會（團體）成為神的交換公式，也就是「人成為神」的團體性的解釋與擴大。解釋對象包括教會（召會）、團體的神人、基督的身體、新耶路撒冷。關於團體的神化，在李常受的神化論述中有非常多篇幅的說明。這是李常受的神化交換公式最鮮明的特色。因為其他神化作者從團體說明神化的論述原本就不多，在神化交換公式上論述團體神化的就更少了。因此，從這些交換公式中，我們可以初步發現李常受神化論述的特色：從個人到團體，這也是其他神化作者的神化交換公式中所沒有的。

四、本文結語

本文更深入探究李常受神化交換公式的基本型態，及附加型態。在其基本型態的論述方面，可以得知李氏與其他神化作者一樣，極力避免他人，將神化誤解為多神論或某種異端。在附加型態方面，李氏不僅發展了人成為神的詳細意義，本於聖經說明了人在個人一面被變化成為神的具體進程；也在團體一面，同樣根據聖經，追加發展了關於「團體神化」的論述，其對於神化思想的貢獻，是歷代聖經學者中少見的，值得深入探究其內涵，後文將繼續闡明其中內涵。

[1] 本系列論到神化的內容，大部分轉引自張證豪的博士論文，特此感謝！參閱　張證豪，《神化思想在中國本土基督教的再現：從西方個人靈修到召會的團體行動實踐》，台北：國立政治大學宗教研究所博士論文（2021）。

[2] 李常受，《神聖啟示的高峰》信息合輯第2冊，頁246-247。